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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坏人,我们才是好人!分化族群的政治心理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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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想过吗,为什幺政治圈经常嘴里喊着不要撕裂族群,却这幺爱用「我们」与「他们」的政治语言分化族群?1/16 是台湾大选日,在大选前跟着作者皮皮思考「族群分化」的心理学,族群分化的背后其实忽略了族群体下存在的个体差异。(同场推荐:给亲爱的五年级生:让台湾在下一代的课本里头,还是一座宝岛)

心理学里头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实验。

在一所美国校园内,在马丁路德金被暗杀的第二天,Jane Elliot 为了让她的学生了解到种族歧视的问题,她在课堂上做了一个蓝眼睛-褐眼睛实验。第一天,她告诉全班的同学,蓝眼睛的同学比褐眼睛的同学更优异的,让蓝眼睛的同学有更长的休息时间,更多的午餐,并让蓝眼睛的同学坐在课室的前面,参与课堂上的讨论活动。而褐眼睛的同学,只能坐在课堂的后面,做错事情时被很大力地处罚。

他们是坏人,我们才是好人!分化族群的政治心理学

一个褐眼睛的同学还因为一位蓝眼睛的同学叫了他一声「嘿,你这个褐眼睛的」而对那位蓝眼睛同学动粗。实验的第二天,Jane Elliot 告诉班上的同学说,她搞错了,其实褐眼睛的同学才是优越的那群,很诡异的是,同学们的行为,就这样因为 Jane Elliot 在上课之前对于眼睛颜色的简单说明,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。褐眼睛的同学开始积极地参与班上的活动,测验成绩比起昨天的测验成绩出现了明显的进步。褐眼睛的同学开始对蓝眼睛的同学展开微暴力的行为,而蓝眼睛的同学也并没有因此主动反抗。

仅仅利用眼睛颜色这一个特质,可以让乖巧、像天使般的小孩们在数十分钟内,变得苛刻、对不属于自己族群的「他人」不友善、歧视、施展暴力。

你或许以为,这实验结果大概只是表现在小孩的身上。Jane Elliot当然也想到这一点,于是她在大人的族群中也重複了一次这个实验,发现大人们的行为变化幅度比小孩更大——大人变得对他者更加歧视、暴力。

简单的社会标籤,即使是随意的标籤(譬如:头髮长短、喜爱的乐队、生长的年代,等等),套在人的身上,造成的行为作用力之大,市场行销专家(这就是为什幺受欢迎的明星总有代言不完的商品)、心理学家、政治学家是清楚知道这些点的。尤其在政治立场上,利用社会标籤,去建立「我们」与「他者」,以达到政治目的,是非常常见的政治手段。(同场加映:无论五年级生或七年级生,我们都无法成为国民党广告背对镜头的男人)

为何社会分化总是存在? 在什幺时候,人类会自然而然地想要区分「我们」和「他们」?(警告:下列例子或让部分对立立场人士感到不舒服。)

(1)资源很稀少的时候

譬如说「都是XX人把我们的奶粉买光了!」、「XX人都没文化啦」、「他们都傻乎乎的,一点点货品都买走了就在那儿呱呱叫。」、「难道就没有一点变通能力吗?」

(2)价值观和目标起冲突的时候

A组人说「你们这样说话很不尊敬当权者。」「实在不应该这样忤逆」

B组人说「民主最重要,当权者不听我们的话就不行执政」「你们就是当听话的狗当惯了,才不会去思考这一些事情到底正不正确。」(推荐阅读:雨伞革命后的香港一年:我们要守护,心中认识的香港)

(3)身份认同出现危机的时候

A组人说「XXYY本是一家亲,血浓于水嘛。」

B组人说「实屎啦,谁要和你一家亲。」

(4)认为外界对整个组群有威胁的时候 (Rothgerber, 1997)

A组人说「让你们有一人一票,选出当权者,这不是民主,那幺是什幺呢?」B组人说「你们只是让我们从三坨屎中间,选出一坨不那幺臭的屎,这是哪门子的民主?」(同场思考:从伦敦太阳花演讲看台湾的下一步:我们不一定得吃政府给的烂苹果)

即使「我们」做出了和「他们」一样不好的行为(如:偷东西),人们也倾向于认为「我们」不是存心的,是受到环境所逼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(如:他家里应该有好久没吃饭的爷爷奶奶吧?),但是就会觉得「他们」是存心要做那件坏事,是「他们」的个人特质导致的(如:他一定是懒惰工作,贪婪,所以才会去偷东西。)。

我们 v.s. 他们的政治心理学

这一些利用人类原本就存在着的社会特质,并将之操弄在手中到底具带有怎样的目的性呢。台湾近期选举,国民党的宣传影片,举着年级学的旗帜,五年级生与七年级生的二元对立,企图想要表达着什幺。

他们是坏人,我们才是好人!分化族群的政治心理学

「製作这影片的人其实很傻」「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增加选票,那幺大概会事与愿违吧」在电视台呆久了,极懂媒体运作的小粒说。

「这影片奉承了像这位背影男人的族群之外,得罪了所有其他人。」

「一大堆『我们』和『他们』贯穿在影片当中,那个意图根本就很明显嘛」

「谁是『他们』我是不知道啦,但是属于『我们』的那个族群,万一激发不了他们的社会认同感,可能看到这段影片也会不太开心哦。」

「大概会心里 OS,本大爷才没你说的那幺没地位叻。」

「而且他很搞笑,他说什幺『製造仇恨的,就是坏人』,哎哟,他现在这段影片不正正就在製造仇恨?所以他是在说他是坏人的意思吗?」

「那幺他们也蛮大胆的,竟然说自己是坏人来作为拉票手法。」

这段政治宣传影片,或许反映的并不是年代间的鸿沟,仅仅反映了影片製作者的焦虑与不安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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